37年,灵官峡里雕刻情——记汉中工务段凤州线路车间线路工涂福军

发布时间: 2018-05-15   分享:

  即使是春日,秦岭深处依然寒气逼人。巍峨群山绵绵不绝,宝成铁路在白纱般缥缈的云雾里盘绕,仿佛挂在悬崖峭壁上。

  在宝成铁路中段的宏庆线路工区隶属汉中工务段凤州线路车间。以工区门口的线路为起点,沿下行线向西,便是大名鼎鼎的灵官峡隧道。它与琵琶崖隧道隔着111米的桥梁,为宝成铁路全线穿越秦岭的最险要地段之一。

  喜爱胡桃雕的工区线路工涂福军在这里已工作了37年。

  灵官峡绝崖险峭,是嘉陵江上游第一道峡谷,江水沿着峡谷一路南下。1954年,作家杜鹏程来灵官峡采访,写下了著名的《夜走灵官峡》,在《人民日报》上发表,使宝成铁路和灵官峡声名远扬,也熏陶和感染了一代又一代宝成铁路人。

  “我父亲叫涂佰成,是一名军人,参加抗美援朝回来,成为宝成铁路第一批建设者。”54岁的涂福军说,“父亲每天干劲满满,告诉我说修铁路、在铁路工作是一件非常光荣的事。”

  两根长长的钢轨,飞驰而过的火车,在涂福军的儿时记忆里闪现着耀眼的光芒,让他无限憧憬和向往。1981年,17岁的他从父亲手里接过“接力棒”,成为宏庆线路工区一名线路工,负责巡山检查线路,至今37年从未离开过。对灵官峡附近的山山水水,他说“闭着眼睛都能找到”。

  37年里,涂福军上班时穿上工作服,把扳手、锤子、尺子、螺丝和记录本等“行头”装进自己自制的背包里,带上手电和近年增配的对讲机,走出工区院子,背着重达15公斤的背包,开始了巡道之路。走上2个小时,他和另外一名巡道工友在琵琶崖隧道里会合,两人交换巡道牌后返回。这样一来一回,徒步行走16公里,确保线路设备长治久安。

  秦岭山间,他一巡就是37年,这样的日子会不会寂寞、枯燥难忍?涂福军笑着说:“有时会觉得孤独,人不管在哪里待着,都会孤独吧。但我不寂寞,业余时间里我有事儿干呢。”

  涂福军说的“事儿”,就是专注而温情地把对工作的坚守、家人的思念和生活的热爱,一刀一刀地镌刻在一颗小小的胡桃上。

  工余时间,涂福军喜欢在拇指大的胡桃上雕刻,有十八罗汉、十二生肖、小茶壶、小脸谱、小花篮等等。他常携带着一套小工具,都是自己用废旧刀片打磨的,有刻刀、小锉等。他介绍说,胡桃雕是在小小的胡桃上用巧劲,在“毫厘之间,集大千世界之妙”。胡桃雕的一般工序是用锉刀初步加工,再根据构思在核上画样,做出初步造型后用凿刀精雕细刻,刻出眼睛、表情等,再经磨光、上蜡或打眼做成手串、摆件。

  涂福军绘声绘色地说起胡桃雕技法时,完全没有工作时的严肃。他说:“我发现秦岭的野胡桃有26种,一颗胡桃的好坏,我一眼就能从它的木质、油色、厚度看出来。”

  当记者问起他为什么会爱上胡桃雕时,涂福军说,平时外出巡道总是一个人,养成了不爱说话的习惯,也不擅长和人交流,即便是好不容易休假回到家里,和儿子交谈也比较少。一次偶然的机会,他发现儿子特别喜欢十二生肖的动物。所以巡道时,他就特别留心,看到老鼠、蛇、狗、山羊等小动物的样子,就赶紧记在脑子里,回来后就在胡桃上练手,雕刻好了就等到回家的时候带给儿子。孩子第一次看见时,兴奋地扑到他怀里。就这样,他把对儿子的爱一点一点地刻在了胡桃上。胡桃雕作为父亲和儿子独特的交流方式,也一直延续至今。

  涂福军就这样把一门冷门艺术和自己的小站工作、生活紧紧地结合在了一起。

  2006年,涂福军的儿子涂海亮在部队服役2年后,毫不迟疑地选择了铁路,成了名副其实的“铁三代”。“我儿子赶上了铁路发展的好时代。2017年,西成高铁通车,秦巴腹地的汉中也开通了高铁。海亮奋勇争先、苦练技术,经过竞争上岗,成为西成高铁上的一名接触网工。”涂福军一谈起儿子,脸上满是自豪之情。

  如今,涂福军养护的线路设备已升级换代为高强度钢轨、无缝线路,火车运行的“哐当哐当”声少了,运行时速也提高了。但他对儿子说,铁路人铸就的“宝成精神”没有变,铁路人安全第一的追求没有变,他们这个铁路世家奋斗的家风没有变。

  年过半百的涂福军皮肤黝黑,身板结实硬朗。每次走到灵官峡与琵琶崖隧道之间的桥梁上,他都蹲下身来检查每一块夹板,看到钢轨接头螺栓松动,立即取出扳手把它拧紧。在隧道里,只要收到对讲机传来的避车信息,他就迅速下道,到避车洞里对着对讲机汇报下道完毕。37年里,他已记不清有多少列车从眼前安全地飞驰而过。

  “我在地上严把安全,儿子在空中严把安全。高铁安全万无一失,我常给他讲要精检细修,不偷懒,不松懈,啥时候都要记得多想一点、多盯一眼、多摸一把,不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,把各种安全隐患消灭在萌芽状态。”涂福军如是说。37年来,他多次获得段先进生产者等称号,以身作则给儿子当安全表率。